集體無意識讓網絡暴力“病毒式擴散”

遼東信息港 劉 欣2019-12-05 05:2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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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基礎上,粉絲文化性質的變化,也讓這些戾氣以更加“穩固”的方式保留下來,甚至得到了更廣泛的傳播。過去我們一提起粉絲,普遍認為只有喜歡這位偶像的人才算粉絲,但隨著網絡文化的異變,如今“黑粉”越來越多。一些人號稱是粉絲,實際上是通過謾罵、嘲諷“偶像”而找到自身的存在感。“黑粉”文化的蔓延,也讓這些輿論里的戾氣似乎獲得了某種“合理性”。就像一些彈幕視頻下端的評論里,有網友拿“帶帶大師兄”的照片當頭像,號稱是他的小號,卻故意發一些“粗鄙之語”,反倒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與點贊。

   集體無意識讓網絡暴力“病毒式擴散”

  人性中晦暗的一面無法消除,但要預防和禁絕網絡暴力,需要建構起一套完整的法律與倫理秩序,來遏制這種負面的“集體無意識”的生成。《互聯網電子公告服務管理規定》《互聯網信息管理辦法》《文明上網自律公約》等法規和準則已經被逐步落實,針對網絡暴力中誹謗問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利用信息網絡實施誹謗等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也已在2013年發布。這些法規編織的正義之網,對預防和懲處網絡暴力問題起到了制度上的保障作用。在這個基礎上,反對網絡暴力理應成為一種常態化的網絡倫理,當每個人都從內心深處自覺與網絡暴力劃清界限時,這些污言穢語才能徹底消除。

  最近,韓國明星雪莉自殺事件引起了人們對網絡暴力危害的高度重視。其實,自從進入互聯網時代,網絡暴力的問題就一直存在。相比過去網絡暴力集中在個別明星、網紅身上,如今它對每一個普通人都構成了潛在的威脅。甚至可以說,只要網絡空間里的戾氣與莫名攻擊不消除,每個人都有可能遭受網絡暴力的傷害。

  基于上述兩點,網絡暴力不再簡單等同于過去的直接辱罵,而是呈現出“高級黑”“變相攻擊”“冒充作惡”等多種方式,其潛在危害性越來越大,也更難被預防。這些問題表面上看是網絡文化的負面特質,實際上是網絡環境將人性中晦暗的一面激發出來,并通過網絡傳播加以放大。

  近期,意外“出名”的“帶帶大師兄”就是網絡暴力的典型受害者。這個相貌平平的青年男子,因為不慎卷入了網絡的口水戰,就成了網民嘲諷、打擊的對象。雖然他確實可能說過什么不合適的言論,但一些網民的莫名攻擊,卻讓事態升級,他們把大量負面新聞往“帶帶大師兄”身上靠,讓不明真相的網友以為那些壞事都是他干的。很多人嘲諷他是“背鍋俠”,他的粉絲也多為“黑粉”,甚至那些荒唐可笑的謠言,也被一些人大肆渲染,謾罵他的語言像病毒一樣在網上快速傳播。

  精神分析理論的大師弗洛伊德早就指出,人性中存在“本我”“自我”“超我”三個維度,現實生活的環境壓抑了“本我”,但在一些特殊環境里,它會真實地暴露出來,甚至變本加厲地釋放晦暗的一面。事實上,網絡空間就縱容了“本我”的再現,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怨恨、嫉妒等情緒與暴力傾向,有可能會不加節制地暴露出來。另一位精神分析學家榮格,提出過“集體無意識”理論,實際上,網絡環境里的“集體無意識”,正是對那些隱藏在人性深處的負面情緒的集中呈現,似乎每個人都可以罵上幾句,卻不必承擔責任,甚至沒有任何羞愧感。

  從網絡文化上看,網絡暴力的一大來源,就是網民發泄極端情緒時的戾氣。“帶帶大師兄”就不幸成了極端言論攻擊的靶子。盡管如今上網發帖基本都需要手機號碼實名驗證,但相比現實中的社交,網絡社交還是具備一定的匿名性與隱蔽性。一些人將現實生活中的負面情緒發泄到網上,在網絡輿論空間傳播戾氣。